胡乱写写。

生不逢时。



渠州经常听带着他流浪的那个男人这样说。

也确实是生不逢时,就算逢,也逢了个烂时。渠州五岁的时候便遇上了丧尸狂潮,与父母失散,后面又被这个流浪汉捡到,硬是和丧尸杠到十岁。这个流浪汉挺能打,有点疯疯癫癫,不时会吟会唱点奇怪的话,渠州一开始有一点在意男人在说什么,后来便当他在胡乱哼哼。

南边因为生存资源紧张,开始有扔人钓尸的现象,为了活命,两人卷了衣物和点吃的便往北漂了。

一路景色差别不算太大,只是越往北越荒凉,地面上什么活物都没有,倒是鬼屋和行尸走肉随便往哪走都看得见。

这片区域完整的房子不多,地上有许多肢体和弹壳的残骸,都被寒冷的天气冻出一层霜。看来很久之前这里经历过一次火拼。

渠州紧了紧有了磨口的外套领子,合上变形的门,把在商店遗址里翻出来的面包扔给男人。

“没见到有别的了。”渠州在一堆火前坐下,“还要在这里住上多久。”

“明天。”男人不急着吃,接过面包就放进夹层口袋。

渠州皱了下眉,随手加烧料,“你讲过很多次了。”

“明天就好。”男人拍了拍渠州的头顶,“睡觉,我守夜。”

渠州朝男人那里靠了靠,找个东西垫头乖乖躺下了,“我想听你唱歌。”

“我累了,不想唱。”男人照例伸了手给渠州握着,“睡觉。”

渠州捏了捏男人的手,半合了眼睛,男人的手越来越硬了,还很凉。“要好好吃饭。”他说,“不吃饭会容易累。”

“嗯。”男人敷衍地应声。

“要吃饭。”

“嗯。”

渠州看了看男人,然后合上了眼睛。



寒夜漫漫,与火相伴。

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火看,不时拨弄。受火光吸引,窗外聚集了许多令人毛骨悚然的丧尸。渠州呼吸均匀地睡在男人身边,握着男人冷硬的手,对围积在四周的危险浑然不觉。

男人把手抽出来,捂上了正睡得香甜的小孩的耳朵,低声吟唱。窗外的黑影渐渐变得稀疏,最后一个不剩。

寒夜依然寂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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